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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我站在黄河路尽头,听见结账的声音

我一直记得九十年代的黄河路。

不是因为多繁华,而是因为那种让人误以为不会散场的热闹。

夜一落下来,霓虹像酒,照得人发晕。你站在路上,会真的以为:只要灯够亮,席面够大,这条路就能一直这么走下去。

那时候,没人愿意提“结账”两个字。

至真园开张那天,我站在人群外面看。鞭炮炸得人心发麻,李李在楼上,底下是翻滚的欢呼。那一刻,她信了,我也信了。

我们都信——这不是一门生意,这是时代。

后来爷叔说过一句话,我一直没忘:“大暑之后,必有大寒。”

只是当时太热了,谁听得进去。

后来至真园太亮了。

亮到整条黄河路开始不舒服。

断电、断货、挖人、堵门、逼宫……那一晚,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:

当一条街开始冷的时候,最亮的那盏灯,一定最危险。

现在我看币安,就像当年看至真园。

不是谁对谁错,而是账期到了。

做交易所,其实跟黄河路做生意没什么不同。

桌上谈的是几百万、几千万,桌下收的是永远稳定的那点抽水。

行情好的时候,没人觉得不对,大家都在赢,抽水就像赏钱。

那几年,我们人人都是“宝总”。

笑得最大声的时候,账本也最厚。

我们真的以为,这条路会一直这么亮。

直到那声雷劈下来。

2025 年“1011”,我亲眼看着数字消失。不是慢慢跌,是直接没了。宏观、加息、地缘,一起压下来,像一只手把整条街的灯拧暗。

当人开始输的时候,就一定要找人结账。

于是抽水,成了罪。

不是因为它突然错了,而是因为大家突然承受不起了。

很多人说,这是政治,是清算,是需要一个背锅的人。

我不反对,但我更清楚一点:这是恐惧。

黄河路上,政治从来不是天上的事,是地上的事。

生意不好做了,位子就不够了。

位子不够了,就一定要有人下来。

我听见同行在骂,看见舆论在围,也看见监管的影子在靠近。

他们等的,其实只有一个声音——

跌倒的声音。

可他们忘了,至真园为什么能是至真园。

不是因为它抢,而是因为它撑。

灯一灭,街就冷了。

这不是情绪,这是常识。

后来我才发现,被围攻的从来不只是至真园,也不只是币安。

是我们自己。

被挖走的厨师,是我们失去的人;

断掉的货源,是枯竭的流动性;

泼在台面上的脏水,是这个世界对“去中心化”十年的不信任。

每一次下行,如果我们做的只是互相拆台、互相指责、互相踩着活下去,那这个行业永远只是暴发户,永远走不进真正的历史。

我还记得 FTX 倒下之后,我们用了多久,才让世界勉强松口,不再一看到区块链就说是诈骗。

而现在,我们却开始自己递刀。

爷叔那句话,其实最狠。

帝国大厦,爬上去要一个钟头,掉下来,只要八秒。

我知道,我们正在掉。

这些天我看着社交媒体,看着文件,看着各种义正辞严的声音,心里却越来越安静。

因为我知道,最后留下来的,从来不是热闹。

至真园关了,李李出家,宝总回田野。

不是失败,是看清。

币安现在走的,是它必须一个人走完的长廊。

而我们这个行业,也必须在这场冷夜里问自己一句话:

如果没有霓虹,没有抽水,没有标杆,我们还剩什么?

我越来越确定一件事:

真正的“宝总”,从来不是某个人。

而是那些在繁花落尽、无人问津的时候,

还愿意守住一点信念的人。

一人一个比特币。

不是情怀,是底线。

是当最后一盏灯灭了,你还知道自己是谁。

后记

我从来不擅长讨好算法。

文章写成什么样,就是什么样。

也有人说这是清高,其实不是——只是我知道,有些东西换不来流量,但能换来睡得着。

如果在某个你惶恐的夜里,这段话让你停下来想了一秒,那就够了。

何谓大寒?

寒在灯灭之后,

仍有人站着。$BN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