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社交平台上结识了一位全家来日本定居的朋友大河(化名),他2022年以经营管理签来日本定居,经过几年不懈努力,在日本购置了房产,两个女儿也在这边°公立学校,日子眼看安定下来,却遭遇到日本移民政策调整,近半年来,针对外国人的定居门槛集聚提升,让仍未“上岸”(指:取得永驻资格)的国人,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,而大河就是其中的一位。
2022年,刚过不惑之年的大河,在国内的事业陷入瓶颈,考虑到日本经济状况,以及自己的现实考量,决定举家动迁日本,开启新的人生。他选择了先以留学签证打前站,待熟悉当地情况后,再转换为可携带家属的经营管理签证,将妻子和两个女儿接来团聚。
初遇梦中之地 逐步扎根日本
当年4月份,他抵达日本,经历隔离、入学学习,暂时住在宿舍里。身边有年轻友善的同学,有热心的在日华人,也有温和的日本人,动听的日语、美丽安静的街道,一切都如他梦中所见那般美好。那时的他满心憧憬,甚至下定决心,等两个女儿长大成人,就找一处日本乡下,过安安静静的日子。
同年,大河的大女儿高中毕业,他协助女儿独立申请了日本的留学签证。9月,大女儿抵达日本与大河团聚,开启语校生活。
2022年9月,他正式申请将留学签证转换为经营管理签证,同年11月签证获批。随后,他为妻子和小女儿提交了家属签证申请,在2023年12月,大河的妻子带着小女儿也抵达日本,开启了全家定居日本的生活。
大女儿在语校学习过程中,成绩很好,也顺利通过了日本立教大学的入学考试。但意外接踵而至,大河的大女儿在大二时患上了躁郁症,不得不休学,病情严重时曾出现自残、自杀的念头,如今状况虽有好转,但仍需慢慢调理。
大河的小女儿现在日本当地公立中学读书,学校距离大河购置的房产,步行只有7分钟。
大河购置的房产是一套3LDK的一户建,花费了900万日元,此外,为经营管理签,他又购置了一套老破小,用于经营管理签申请的办公场地。
补充说明下,大河所定居的位置是日本兵库县,属于偏远农业县,不动产的价格要远低于东京、大阪两地。
彼时的他,对在日本的未来充满信心,大河将内地的唯一房产抛售,准备在日本开启自己的心的海外人生。
新政来袭:移民梦碎的焦虑
日本移民新政出台时,他并未过分担心。他认为,新政给出的三年缓冲期足够自己努力达标,即便无法达标,他也有足够的时间考取相关证书或学历,后续转换为技人国签证,找一份稳定的工作。但今年,新政实施后的第一次续签,却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焦虑。续签时,官方突然要求补充大量资料,例如需要有至少N1水平的常职员工——这一点他满足,其他要求的资料他也一一具备。自运营以来,除非万不得已,他始终尽量做到正规、真实,既是对自己负责,也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不确定性。
可让他无法安心的是,新政竟然追溯旧有申请人,明明承诺了三年缓冲期,却立刻加码审核标准。尤其是续签被拒后,可能要求30天内离境的“突然死亡法”,让他一想就胆战心惊——他清楚地知道,这种情况随时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。尽管他坚信这次能够顺利续签,但未来的不确定性,以及一旦发生意外便无法应对的困境,让他彻底陷入了焦虑之中。他早已为全家切断了所有退路,即便自己始终尽量正规、认真地对待每一件事,客观来说,他目前仍不符合新政要求,甚至在1-2年内也难以达标。往后的每一次续签,对他而言,都像是在断头台旁等待判决。
这份不确定,如同死刑立即执行般沉重。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回曾经的安全感,也暂时没有任何办法,去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、只有30天准备时间的“突然死亡”式离境通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