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见证生产力革命的崩塌,要么亲历生产关系重构的崛起
知名经济学家付鹏在闭门会及公开演讲中,对2026年全球经济与资产走势给出了极为清晰的推演框架。作为最懂一级市场的二级市场大佬,他对技术变革的敏锐洞察,让他的每一次发声都值得反复咀嚼。
我们综合整理了他在2025年底至2026年初的核心观点,内容不多,但对于2026年的投资而言,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。
核心框架: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错配
付鹏的分析逻辑,源于202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西莫格鲁的AJR模型——聚焦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互动,尤其落脚于“制度与秩序”这种特殊生产关系。
他用更通俗的方式解读了这个模型:当下我们面临的经济问题,本质上都是生产关系和制度的问题。
无论是房地产的持续调整、消费需求的疲软、地方债务的压力,还是中美之间的结构性竞争,表象背后都是“齿轮”卡壳了——原有的生产关系已经无法适配当前的生产力水平。
为什么我们感受如此强烈?付鹏指出,当前的有效需求不足、价格低迷、行业内卷,全是生产关系的错配。这种错配积累到一定程度,社会这台机器的运转就会面临巨大风险。
解决之道看似只有一条路:科技的突破,也就是生产力的跃升。
人类历史上,每一次走出泥潭都靠技术革命:一百年前是电力和流水线;五十年前是半导体、计算机和软件;而今天,全世界的赌注都压在了GPT、具身智能和商业航天上。
2015-2016:两个被载入史册的“火种”
付鹏将目光拉回到2015-2016年,他认为这两年埋下了两颗影响未来的种子:
第一颗是马斯克的SpaceX。 当火箭一次次爆炸,马斯克含着泪光出现在镜头前时,那是人类文明敢于挑战未知、颠覆世界的勇气象征。
第二颗是木头姐(凯西·伍德)。 在2015年之前,她还是一名卖方分析师,但她做了一件在当时看起来疯狂的事——用PPT描绘出人类文明所有可能的技术路径,并告诉LP:“把钱给我,我来投。”
这种“颠覆式创新基金”的出现,本质上是将一级市场的风险投资逻辑引入了二级市场。而今天所谓的AI泡沫,正是当年播下的种子在生长。
科技创新需要泡沫,需要“新殖民者”
“巨大的科技创新,必须依靠泡沫和风险资本才能催生。”
付鹏打了个精妙的比方:当下的风险投资,就像是几百年前资助哥伦布扬帆远航的国王和贵族。没有西班牙女王的“风险投资”,就没有后来的地理大发现。
在这个“资本-技术-企业-生产力-社会经济发展”的链条中,资本是至关重要的包容性制度一环。没有愿意承担风险的资本,任何技术都只能停留在论文里。
关键的2003时刻:是路还是债?
当下这个时点,让付鹏想起了2003年林毅夫参与的那场著名辩论。
当时有人质疑:基建投资投下去,到底是会变成压垮经济的债务,还是能实现“要想富先修路”的愿景?
这场辩论的答案,取决于投资能否真正拉动生产关系,能否带来投资回报。
同样的拷问今天摆在了我们面前。付鹏将当前AI产业的核心矛盾概括为:“路修好了,等待车跑”。上游算力基建投入已基本完成,2026年将进入下游企业级应用能否落地并兑现盈利的“证伪之年”。
马斯克说,未来15-18个月就能知道这场科技革命究竟是真的拉动了生产力,还是从2015年以来就只是一场被流动性吹起来的“假象”。
2026,见证历史的“二选一”
付鹏判断,未来三年,全球资产将走向两种截然不同的结局。
他把赌注压在2026年,认为这一年将是决定性的“证明”或“证伪”之年:
如果AI被证伪——应用端跑不通,数万亿美元的AI基建投资无法产生预期回报,就会变成坏账。那不仅是美股崩盘,包括日本、欧洲在内的全球股市都会无一幸免,陷入流动性枯竭的地狱模式。“这是一根绳上的蚂蚱”,届时加息降息都无济于事。
如果AI被证明——应用端爆发,类似当年互联网从基建转向应用,生产力成功转化为生产关系,我们将迎来第二波浪潮。这不仅是由生产力创造的财富,更是生产关系优化和制度秩序革新的系统性机会,可能推动全球金融秩序和贸易秩序的重构。
每一轮长周期里,都有三次大机遇:生产力提升、生产关系改变、制度秩序重构。人这一辈子,能赶上一个齿轮的周期,就已经很好了。英伟达已证明自己是确定性的生产力标的,而接下来的机会,就在生产关系的变革里——也就是AI应用的落地和普及。
特斯拉就是这个证明过程的关键标的。就像2021、2022年的英伟达需要证明自己是算力提供商而非显卡公司,特斯拉明年需要证明:它到底是一家汽车公司,还是一个企业级重AI应用平台? 答案不同,估值天差地别。如果只是汽车公司,万亿市值已透支;如果是AI应用平台,万亿市值只是起点。
给不同人群的资产配置建议
在近期的公开分享和专访中,付鹏对不同人群给出了非常接地气的建议:
对中产阶级:“先还房贷”。降低负债在当前宏观环境下比博取高收益更重要。降负债本身就是一种投资,能为家庭腾出空间以应对转型与创新。
对半退休人群:关注股息红利。银行、煤油水气电等公共事业股与经济周期关联度低,主要提供稳定的股息红利,股价波动可不必过分关注。
对年轻人:果断拥抱AI趋势,不要再在“老钱”(传统成熟领域)的地方去竞争。这波生产力的进步一定要跟上。但风险偏好高的年轻人,要么不炒股,要么可能在币圈玩高杠杆——这些显然不适合大多数人。
投资策略上:采用“哑铃配置”。一头是类现金资产或高股息红利股(求稳),构成压舱石;另一头是真正改变生产力的科技资产(求变),提供超额收益。这种配置能根据风险偏好灵活调整。
写在最后
付鹏的演讲向来不提供“奶头乐”式的安慰,而是冷静甚至冷酷的逻辑推演。
2026年,要么见证一场生产力革命的崩塌,要么亲历一次生产关系重构的崛起。
你,准备好了吗?
(本文综合自付鹏在2026年初的闭门会发言,不构成投资建议)